2017/02/28

自杀与任航的离开

那天在摄影朋友脸书群里看到任航逝世的消息。




新年聚会时才和朋友还谈起他来,其实很早之前就看过他的作品,惊讶这样放荡受争议的作品竟然出自中国人,或者说是较为保守的华人。虽然也不是东方唯一用裸体作为题材的摄影师,前面还有荒木经惟等。但也许和他的年龄较为相近,属于他所代表的这个群体,所以会被他作品的触动。虽然如此却一直没有将他的名字记起,这一次记下了,才时隔没一个月,就捎来他自杀的消息。




任航、海明威、梵谷、顾城、三毛......他们都在最璀璨的年华结束自己的生命。就算不是最璀璨,至少他们用主权选择自己结束生命的方式、时间与情境。人们记下的是他们最好看的脸孔,最美的故事。很肤浅地认为自杀的人都不珍惜生命,不懂得人生吗?我想别于儿戏的自杀,这些人心中的爱是多于世人的,对生死也应该有过很深的思考;相反地只是世间容不下他们的爱,只是过于矫情。死亡也许是他们对美、对隽永的追求。

For they could not love you but still your love was true
and when no hope was left in sight on that starry, starry night
you took your life as lovers often do but i could've told you vincent
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

“美”似乎就是属于悲情的,这就是为什么幸福快乐的故事结局很难真的达到美的意境。而爱也是,love will always tear us apart.

和最近的胃口一样,这些日子实在读不下书,尝试读了好几本,就连平时最喜欢的村上春树、卡缪,也没有让我读书的“胃口”打开。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读起了一本在书局大概会被归纳在Self Help或宗教书架上的书,话说我是从来都看不下这类没有故事性的书,现在却竟成了枕边书,而最近刚好也读到死亡的课题。

那个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时间的恐惧。如果你深入去看它,你将会发现哪个恐惧是对没有活过的恐惧——你没有好好去生活。

自杀对我而言虽然有某程度上的吸引,但在那之前生命必须全然地活过。不久前的生病入院大概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死亡,“你不要掉以轻心,这可是会死人的。” 医生一直提醒。高烧的那几天脑袋一直回旋着The Marmalade的Reflections Of My Life,我试着回想自己的一生,但似乎只是空白。所以我对时间的流逝如此焦虑,也无非因为自己没有很深很深地活过,生命历程贫瘠。


如果你真切地活过你对死亡是无惧的。
我想我们不必惋惜他们的离开,而应该对他们灵魂的自由欢呼,对他们留下的精神赞颂。
然后像他们一样很深地爱   很深地活......







2016/12/31

Note to self 2017



从23岁生日时着急的哭泣,到25岁的坦然接受,站在行驶中的开蓬车上和亲爱的她们一起欢呼着所剩无几的热血青春。
这一年跨过去就是26了。

身体与生理都有老化迹象,好比开始喜欢吃金腿月饼、开始接受木瓜与南瓜、开始打太极、那个没有小黄灯不敢睡觉的小孩现在竟然会因为窗外的街灯照进来的微光而感到刺眼不能入眠、哪天照镜子时突然发现眉间的皱纹竟然那么深,回想时小时候曾因为不会皱眉而站在镜子面前扭曲那张稚气的脸。

今年经历很大的转变,颤抖着交上了人生的第一份辞呈,卸下心房在上司面前哭着倾诉即将踏出comfort zone的忧虑。在两个城市,两份工作,两种生活间撕心裂肺做了个选择。把囤积一整个房间的物品搬运回来,把证件归还,把某一部分的心留在那个城市。


What makes you come?
What makes you stay?


这是刚到岛国的人免不了被问的问题。“挣钱吧!”大家无非想。后来再深入地聊,你会发现过来的人更多是因为“情”。一方面当然是理想,但通常会有个傻子因为情而跟着对方而来到这本是荒芜之地。

R因为交往多时的女友来新加坡发展,感情变淡,他辞掉了工作从槟城追了下来,才刚下来女方就提出分手。既然工作也找到了,就留了下来继续发展吧,偶尔跟他吃饭聊到他前女友,还是会看到他嘴角微微向上!还以为他大概需要一点时间疗伤吧,殊不知不久后的情人节就看到他在脸书上和另一个也在这里工作的女生开始交往了。

另一个故事,一开始也是远距离,S与他在台湾念书的男友。热恋期时大概一起分享了毕业后到这里工作的理想,豪情壮志。后来虽然分开了,她也意然领起背包,一个女生搭了火车下来发展。多年之后在街上看到走样的他,暗地里庆幸当时的分手。故事的后来也在小岛遇到属于她的爱情。

这样的故事还真的不胜枚举。


and what makes you go in the end?


其实到如今每每别人问起我回来的理由,我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回想当初也不过因为一个没有说好的约定。但因缘和合,总会有一些人牵引你到某一个地方,再把你交给某一些人,让故事延续。庆幸的是每一个流连过的城市都有遇到可以交心的人儿,有过深深的对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信仰自由。不知道自由其实分为两种:孤独的自由;真正心灵的自由。而我长时间处于或追求的都是前者。

你要离家后才知道家是什么。今年圣诞的贺卡中小妹说,不管我身处何处都希望我都能拥有家的感觉。嗯,这些年总是慌乱的拼凑这一份归属感,在离别与相聚间拉扯。而这一次是得真真实实地回来面对。







话说明年的运程不太好,Note to self:
Perception is key to resilience: Do you conceptualize an event as traumatic,
or as a chance to learn and grow?
这个世界这么美好,而你也要勇敢地去深爱。


2016/07/11

Equalize


“其实我蛮喜欢这种感觉的。” 我告诉她,
耳压不平衡在耳道中那种微微的疼痛。

像《恋人絮语》阿兰在阿磊耳珠大力地捏了一下,“我在你耳珠种了个心铅”。
有些记忆点会停在耳朵,在疼痛的时候储存印记。

一开始记下的是飞行,当它成为我生活中如此频繁的事。
后来它记下了那一次两人轻狂的逃脱、记下了那一场离别、那一个归来。
每每因为气压变迁,疼痛会将那些记下的片刻重新播放。
也许某一天我会忘记一切,但我知道在耳道里的痛,和当时的痛是一样的。

下半年的第一天飞回马和姐妹们到岛屿潜水。
“Equalize, Equalize, Equalize” 
突然发现那样的微痛原来不只是会在天上; 也会在绮丽的海洋中。
之前用耳朵记下的多少都带着苦涩,这次净是欢乐。
那些欢乐,像海边的白沙一样温暖,我们赤着脚在沙滩上边跑边叫......